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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朋之月

一个临街的茶馆,能给朋友淡淡的茶香。一个临水的小筑,能给朋友一扇看看风景的窗。

 
 
 

日志

 
 

“倒踢紫金冠”(原创)  

2008-12-17 22:46:54|  分类: 知青话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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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八个样板戏中的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中的女主角吴清华,有一个著名的动作叫做“倒踢紫金冠”,被摄入剧照以后传播甚广,不仅作为影剧的海报,而且印制成各种精美的图片在国内外广为发行流传。那个动作不仅因为形象美、难度高而闻名遐迩,也因为在那个年代众多的人对芭蕾舞的无知,而产生出的惊叹甚至是联想,有点像当今赵本山小品中的经典对白,成为众口传说的流行词语。我在农场时,我们那一小伙知青中就把“倒踢紫金冠”这个词派了上用场。

之敬是北京知青,他下乡之前家里的生活肯定相当好,从相识以后感觉到的他那种悠闲的生活态度和习惯上就可以断定这一点。他在各个方面都与众多普通家庭出身的知青有明显的区别。总体上有两大特点:一是生得富态,二是干净。对男仕而言在下乡那样的生活环境中能具备这两点并不多见。平时一副典型的北京人的贫嘴,京腔中还带拖缓,与人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别人再着急他不急,他带着玩笑的表情和语速能让着急的人发疯。然而在他身上双重性格表现得相当突出,他出手快,动作麻利,给你玩个小把戏往往让你看得眼花缭乱。那天晚上在宿舍擦洗身子,他只穿个小裤衩,其他的人与他说着话就打上了赌。他说能把二分硬币射进墙壁里去。那时宿舍的墙大多是用泥抹的,干了以后又刷的白灰,虽然是泥抹的但仍然很硬实,要把硬币射进墙壁里,也有相当大的难度,哥几个没有相信的。只见他问一个青年要了一枚二分的硬币,在水泥窗台上磨了磨,又在洗脸的盆里涮了涮,右手拇指和中指捏着硬币在齐耳边前后来回地比划了几下,随即闪电般地向墙壁挥去,只听他口中大呵一声“进”!手中已经不见了硬币。哥几个到墙边仔细查找,墙壁上没有打击过的痕迹,再看他光着上身,又特意张开嘴让你看,几个人也没能琢磨明白是怎么回子事。于是只好让他把硬币变回来,想从中找出破绽。他开始装腔作势,还是刚才的动作,举起的右手一边比划着一边嘴里振振有词地嘟嚷着,又是一声断呵“回”,那枚硬币又回到了他的手里。几双眼睛愣是没瞧出门道来,把哥几个蒙的是目瞪口呆。哥几个不依不饶地让他揭开谜底,他说是贴在耳朵后边,因为动作太快加上他用夸张性的喧染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所以大家自然都让他给蒙过去了。

之敬学过摔跤,说是在天桥拜的师傅,技术不错,连队的青年和老职工几乎没有他的对手。一来二去的有了点名气,连队一个外号叫“面包”的师傅,体重少说也有二百多斤,长得人高马大的,那个墩实劲站在那就象一堵墙,加上在部队学过擒拿格斗,听说之敬跤摔得好很是不服,特意上宿舍叫阵,想杀杀小青年和威风。之敬也不含糊,当即应战,说是在天桥摔跤的时候啥人没遇见过。这不交手没几招,那“面包”师傅就败下阵来。回到宿舍听他眉飞色舞地说,开始根本搬不动对手,最后用了一招“古树盘根”,那“面包”师傅像一扇门板直挺挺地倒下去了。这下子名声可是出大了,不少外连队好摔跤的青年都上门切磋叫号,一阵子弄得是挺热闹的,但听说他从没输过。

要说与之敬的感情还是在上山拉木头时结下的。那时农场基建任务重,几乎年年冬季要上山拉木材。上山拉木材主要是从山里把木头拉到黑龙江边,夏天再以放木排的方式把木头运回到农场。我们车队上山去的车不多,但是一个车两个司机二十小时轮着工作。司机加上修理工共驻一顶帐篷,之敬就负责给我们的帐篷烧炉子取暖并兼烧开水。白天都干活,个别司机休息,炉子就可以烧得少一点。他在白天主要是为夜里取暖准备出足够的木柴。当时山里叫劈子,就是先把很粗的干木头锯成半米长的木墩子,再用大斧劈开四五,齐刷地码在帐篷的门边。那帐篷说是棉帐篷,但在零下30多度的严寒冬季里显得十分单薄,并不保暖。睡的床铺下边是芦苇垫起来再铺上木板和苇席。下乡时发的棉被很薄,全靠烧炉子取暖,取暖用的炉子是将那种大汽油桶上面的盖子切去一半,接上炉筒子,汽油桶下边也开一个方形的洞,是往外清掏炉灰的,整块的木子就往炉子里塞,烧得旺时,整个汽油桶都烧得通红通红的,近处烤得利害,远处刚感到热乎。真是火烤胸前暖,风吹脚下寒,如果不注意,到早晨脚下的被子会与帐蓬冻在一起。那就麻烦了。所以,一般睡觉是要戴着棉帽,怕半夜炉子灭了冻着,睡前要用皮大衣把被脚的一头包好,就可以避免被子被冻在帐蓬上了。

我们司机一般在晚饭后还要出一趟车,三到四个小时回来,如果上一个班回来得晚,这一班自然后延,那什么时候回来就不好说了。一路都是山路,有的坡还相当陡,空车跑一个来回也不轻松,何况要装满一车木头。晚上加班食堂是不管饭的,要事先在晚饭时打回来,其实山里食堂的饭菜也是相当的不好吃。之敬我们处得好,他也真够意思,回回都想着我们几个知青司机,总是他给我们准备夜餐。他与食堂的人混得特别熟,常常是连要带拿,所谓拿北京话也叫“顺”,人家知道是给我们几个司机准备和夜餐,所以拿点什么也不在乎。而之敬则用了一个极雅的名称来说这个“顺”,叫“倒踢紫金冠”,说长了就简化成了“踢”一把。每次拿的也不过就是晚饭剩下的饭菜,那次他用饭盒装上了一块刚做出来和大豆腐,浇上一勺子豆油,撒上一把辣椒面和盐,放到我们住的帐蓬炉子边,用炭火一直就慢慢地煨着,几个小时他就一直看着不断火。把那豆腐煨得软软烂烂的,香气四溢,几个馒头也烤得外黄里软,再加上一小茶缸烧酒,那个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饭菜了。多少年以后,豆腐怎么做也做不出那个味道,那个想啊,也许是一个永远的梦想了,而那份情谊更是让我想到了今天。

要说之敬最让人难忘的一幕还是春节前下山。他请了假要回北京过年,在山上抽空给家里做了一个椴木菜板随车带下山。那时上山伐木只有两样东西值得带回去,一样是菜板或是洗衣板,另一样是松子。而这两样东西都是林业部门禁止携带的,检查站查得特别严。但是查得再严也有带下去的,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知青和司机自然都有自己的办法,之敬的办法就是硬闯。那次我开车和他一起下山,他就把菜板放在驾驶室里,到了检查站,他把菜板拿出来放在地上,自己往菜板上一跪,对着检查人员就说:叔叔大爷,我从北京千里迢迢到北大荒,明个就要回北京探望老爹老妈,我是两手空空,只有这块菜板是我孝敬家中二老的礼物,也是咱林区人民对北京人民的一片心意,您就让我过去,我这就给您磕一个。边说边摘下狗皮帽子,露出刚剃的光头,就往地上磕,检查人员哪见过这个阵势,真是又可气又可笑,只得放行。这段故事成了笑谈在知青中传了很久。

之敬兄,不知你现在好吗?还记得那些苦乐混杂的往事吗?还记得回响在山谷里的那出“倒踢紫金冠”吧?

                  

 

                                    2008年1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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